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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帝落籍湘潭记[连载之九]·歌咏林泉

文章作者:何歌劲 文章来源:JIANWENDI.COM 点击:7691 发布时间:2008-1-17 9:32:13 [评论]

  明末年间,建文帝裔孙何导浤在所撰二修家族墨谱序中说了这样一段话:
  余生长义井,与诸昆弟共事诗书,期弗失祖先读书第一艺之意。迩来寄迹碧泉,携琴偕友,歌咏其上,兴趣若秋波翻涛,蛟龙牣跃。因谓友人曰:“昔二夫子讲道于此,试问所讲道,寻思终日竟不可得。偶读谱而知碧泉吾祖故土也,谱之中传吾祖歌咏林泉,负犁而读,吾乃曰吾得矣。读书诵诗,二夫子所讲之道于是乎会之矣。”信有是谱,吾祖犹生,堪与文定、南轩并传不朽云。
  原来,建文帝在碧泉已经完全安下心来,过上了一种十分平静与恬淡的耕读生活。
  永乐二十年壬寅岁(1422)九月初四,他在民间的长子在这里诞生。他给取名纹渊,字如海,一字碧村。宣德元年丙午岁(1426)正月二十日,何氏夫人又生下次子纹广,字配两,一字碧沧。两兄弟都使用了一个共同的派字“纹”。这只要想一下便可明白,建文帝在宫中有了太子文奎和次子文圭,共有的派名字正是太祖朱元璋亲自制定的“允文遵祖训”中的第二个字“文”。“纹”与“文”两相对照,不过是多了一个纽丝边旁而已,可以说正是共有一个“文”字派名的曲折表达。
  在这两个儿子之间,建文帝还有了一个女儿,她出生在永乐二十二年甲辰(1424)五月初三日。她嫁给了本县古塘桥刘氏始祖刘居性的长子刘敬神(字法权),去世于景泰四年癸酉(1453)八月十七日,只活了30岁。而建文帝次子何纹广也娶回了刘居性的女儿,何纹广夫妇与刘居性的次子刘敬萌(字志铭)夫妇都迁居到了碧泉上浒塘(今属射埠)一带,在这里度过了各自平凡的一生。
  笔者因了对湘潭古塘桥刘氏族谱的探索才意外地找出了建文帝的这个民间小女,至于建文帝是否还生有别的女儿,则因为明代族谱无本族女性的记载已难于查考了。
  建文帝移家碧泉后的交往圈,除了前述护送者外,肯定还有碧泉一带的本土人士。其中首先值得注意的,就是胡安国、胡宏传下来的隐山胡氏家族。他迁居碧泉的一个直接的动因就是仰慕胡氏遗风,因此建文帝与此支胡氏后人交往是可以设想的。隐山胡氏与皇朝有着诸多的直接联系。该族族谱始修于宋嘉定十三年,到洪武二十九年(1396)便由太祖朱元璋诏准时任礼部主事的第九派后裔胡志华领衔续修。
  胡志华,字一嶽,号升谷。元至正十九年己亥(1359)五月初四日生,明洪武十七年甲子(1384)以庭元授礼部主事。胡家的族谱关于胡志华的传记记载:
  洪武甲子贡入京,太祖临雍,爱其仪表庄抑,奏对详明,授礼部主事。立朝尚风节,言事无避讳,为中丞刘三吾所器重,屡荐公。
  而这个赏识胡志华的刘三吾,就是《明史》中所载太子朱标逝世后,反对立燕王朱棣为太子而劝太祖立朱允炆为皇太孙的那位翰林学士。《明史》说:
  刘三吾,茶陵人。初名如孙,以字行。……三吾为人慷慨,不设城府,自号“坦坦翁”。至临大节,屹乎不可夺。懿文太子薨,帝御东阁门,召对群臣,恸哭。三吾进曰:“皇孙世嫡承统,礼也。”太孙之立由此。
  而在胡氏族谱中存有署为“洪武二十九年丙子春二月既望翰林大学士云阳刘三吾坦斋氏拜撰”的《闽楚胡氏续修族谱序》,一开首便说:
  余与仪曹胡君一嶽邻封壤接,素钦为文献之裔,今得共事于朝,见其丰神凝峻,真人瑞也。
  这样看来,胡志华为刘三吾所推重,立朝尚风节,在政治上肯定与刘三吾一致。谱称胡志华“以疾归”,去世于永乐三年,其时仅44岁,这会不会是他不与永乐帝取合作态度而引起的结果呢?
  以这样的家族思想基础,建文帝与胡氏家族的交往是不要担心的。我们在胡氏族谱中还可以见到别的证据。胡氏第八派祖胡震宙,字四周,号原庆,为府庠生。他生于元至正元年(1341),去世于明永乐四年(1404),生有志聪、志贤、志员、志梁、志常五子,均为太学生,各各有成,但他们都没有在永乐朝走仕进的道路。其中最显耀的是同样参与敕修石刻二修谱的胡志常,明太祖洪武十三年(1380)生,幼习诗书,精医理,曾亲为太祖治病,太祖命他入京,赐金不领,敕封荣禄大夫。但后来也不见他在永乐朝出头。而他的哥哥胡志梁,族谱说他“性淡远,尝谓读书原非为功名也,但求伦理无欺而已。虽父兄劝入太学,而祖究不籍以壮衣冠、光门户也。终日乾乾,手不释卷,杜门不出。”这几个兄弟多取这种态度,他们与建文帝同时生活在这一方土地上,没有交往才是不可理解的。
  与建文帝发生深入交往的,肯定还有他的儿女亲家。前面已提到的刘氏,其始祖刘居性,永乐二年甲申(1404)八月十三日生,天顺五年辛巳(1461)十月十七日殁,在世58岁。刘居性自茶陵经衡阳始迁湘潭古塘桥。他与建文帝结成了亲家,但年龄要小25岁,活却没有活过建文帝。他显然是建文帝家中的座上常客。建文帝交往的人员中,还有他的长媳出身的周氏和次继媳出身的唐氏。唐氏很可能属于建文帝岳母所在的家族。而周氏则显然不是龙山周氏就是方上周氏,而以龙山周氏的可能性为大。这一带的两个周姓家族都是湘潭的诗书旺族,自明迄清均出了不少名人。龙山周氏即隐山周氏,系元末明初由湘乡迁来的宋代大理学家周敦颐后裔。方上周氏虽然看似来源同一,但传说与诸多证据表明,此支周氏为陈氏所改,说是陈友谅的后裔,也有人推测为陈友谅之兄陈友才的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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